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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面孔的城市

线路测试 admin 评论

纽约是一座有许多人工作时看不见面孔的城市。 有这么一群人,他们坐在地铁售票窗口前,迅速把一些纸片卖出去。从周一至周五,每天有超过400万的乘客从这里经过。 他们似乎没有头,没有脸,也没有个性,只有手指。除了回答问路,他们的词汇往往只有两个字:几

纽约是一座有许多人工作时看不见面孔的城市。

有这么一群人,他们坐在地铁售票窗口前,迅速把一些纸片卖出去。从周一至周五,每天有超过400万的乘客从这里经过。

他们似乎没有头,没有脸,也没有个性,只有手指。除了回答问路,他们的词汇往往只有两个字:“几张?”

但是,在第十四街的尽头,一个名叫威廉?德威里斯的售票员却公开对这种不为人们知晓的工作方式提出了挑战。在第八大道售票窗口外,他贴出了这样一条标语:“请给点微笑,这活儿已经够辛苦了!”

于是这里的旅客都开始微笑了。

他对每位旅客都说:“早上好!”一些纽约人对此很不习惯。他把问路回答都写在小纸条上,甚至在乘客忘带钱时,把票赊给他们。威廉十分健谈。窗口电话铃响时,他会抓起电话说:“早上好!这是纽约快速公共交通系统独立分公司位于第十四街与第八大道交汇处的号售票亭的地铁公司职员威廉?德威里斯,工作证号216690。您需要帮助吗?”

作为一名地铁售票员,他可以一天八小时地观察那些纽约人:他们进进出出,互相推搡,或在车门关上的一刹那快步冲入车厢。尽管威廉·德威里斯不一定理解,却有机会目睹现实生活中人的一些本性。

他说:“我注意到一件事,大多数纽约人都习惯每天早晨从一个固定的转门入口进地铁,他们永远不换别的门。有的人会一次性买两张票,还有些买了套票的人,在用了一张票后,会赶快再买一张补上。”

威廉·德威里斯从1939年起就在地铁公司工作,他认为自己的友好行动特别成功。每天乘客读过他贴在窗口的标语后,都会微笑着离开。可一旦上了火车,他们的微笑就又消失了。他们又开始相互推搡。有的用报纸遮住脸,目不转睛地盯着某个座位;有的偷看几眼漂亮的女孩,幻想着:“我怎么才能认识她?”

2

纽约市的一万多名公共汽车司机,每天都要在世界上最糟糕的交通状况中挣扎,同时还要忍受各种折磨:老太太的肆意谩骂,小学生耍滑少投币,计程车随便加塞,卡车冲撞抢行,等等。

司机在用一只手驾车另一只手找零的同时,还要向乘客介绍换乘路线,回答各种问题。

他们时而抢过绿灯,为了正点到站,时而还得躲闪地上的联合爱迪生电力公司的电缆窨井盖,还要在招呼乘客往车厢后面挪动,承受那没完没了的车铃声以及腰疼、溃疡、痔疮等疾病的折磨的同时,极力克制自己那种几乎难以控制地想把公共汽车撞到石墙上后再走开的歇斯底里的欲望。

但是大多数公共汽车司机仍默默无闻,人们能看到的仅仅是汽车后视镜上的半张脸。他们从未体验过灰狗长途巴士(跨城市长途巴士)司机驾车飞驰的风光;既不像郊区公共汽车司机,能叫出乘客的名字,并在圣诞节收到礼物;也不像包车司机,在接送人们野餐时常被邀请一起进餐;更不像那些校车司机,倘若当地的教育委员会不太激进的话,可以教训一下吵闹的乘客而不受任何惩罚。

如果抬头看车内后视镜,司机眼里的乘客只是些15美分的化身:他们有的望着窗外,有的盯着脚下,还有的在偷看别人手里的报纸。一位衣冠不整的信使正在斜眼盯着一个黄色信封,一个手里紧抓着购物袋的胖女人在和一个男人瞪眼怒视,争夺车上唯一的空位。那些手抓吊环站立着的乘客在司机眼里就像两扇吊着的牛肉,当多次催促之后仍不往里挪动时,他就特别憎恨他们。

“往车厢后面挪挪,里边有地儿。”

乘客依然没有任何反应。除非他有意破坏他们的这种舒适——猛踩刹车,不回答问题,或在拉铃时到站不停——否则他们会一直没有反应。

纽约市的一万多名公共汽车司机,每天都要在世界上最糟糕的交通状况中挣扎纽约市的一万多名公共汽车司机,每天都要在世界上最糟糕的交通状况中挣扎

日复一日,公共汽车司机都在重复这种无休止的单调工作。面对每天乘坐公共汽车的300万纽约人,司机们知道什么时候会遇上什么样的乘客。

早上6点,乘公共汽车的净是些电话接线员、护士、家政人员和旅馆工作人员。

7点钟,接踵而来的是商店雇员、码头工人、电梯工以及其他一些必须在8点钟之前赶到工作岗位、且喜欢在车上读小报的人。这些搭乘早班车的乘客,本身就是工人阶级,他们总想多给司机些车钱。所以8点之前还是很愉快的。

到了8点钟,那些胳膊下夹着书的学生就开始在车上钻来钻去,挤着抢占座位。

早晨9点,车上充斥着秘书、接待小姐以及各种香水的味道。

从10点钟起是那些不想乘出租车的经理秘书(他们一般工作到下午6点)和白领职员,还有公共汽车司机的眼中钉——妇女购物群。

“这些中年妇女钱夹里满是硬币,却给我一张五块的钞票。”巴内?奥利里说道。34年前他开始在纽约市做电车司机,“或许她是和女友一起上车,她就会说:‘没关系,苏菲,我有零钱。’然后她把手套咬在嘴里,开始寻找零钱——而其他所有的人都得在车外的雨里等着。

“当汽车驶入有许多人等车的车站时,毫无例外,拎着大包小包的女人总是排在第一。她上车时总是把包放在地板上,然后在钱包里摸来摸去地找钱。等我给她找完零钱,她又问我用三美分转车能到什么地方。当然,她向你打听转车的事儿时,声音特别小,几乎听不到;可她和你吵骂时的嗓门却特大,整个车厢的人都能听得到。”

“在当今的纽约,女士的表现特别差,男士已不再愿意给她们让座了。男士总是坐在公共汽车的后部,假装没有看见站在过道里的女士,或者干脆把报纸盖在脸上,或者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假装在写着什么。男士对占住他们的座位好像特别感兴趣,有时甚至坐过站。”

对于那些能承受这一切的人来说,当公共汽车司机是一份可靠的差事。算上加班费,他们每天平均能挣到120美元。司机们每天有八小时在车上度过,行驶60英里。

尽管有些司机像巴内·奥利里一样,一辈子都在向车后部疏散乘客,也有些司机在干了10年或15年后,开始厌倦这份工作,转行去干些不太麻烦的工作,例如去做维修人员或修理工。

在那里,他们可以远离疯狂的人群和吵闹的铃声,远离交通拥堵和投诉信,远离那些花上15美分就以为可以控制公共汽车司机命运的目中无人的购物者。

3

傍晚时分,纽约城里成千上万的女秘书踩着高跟鞋从写字楼里迅速走出,而另一大群女人准备涌入。

从夜色降临到日出时分,这些女人似乎控制着纽约:她们将占据证交所的位子,主宰空无一人的董事会会议室,向那些看不见的广告人挥舞拳头;她们无须通告就闯进那些商界大亨舒适的办公室,站在听写机前体验发号施令的感觉;她们能让摩天大楼里的灯光彻夜不熄。从窗外看去,她们的身影和扫帚来回飞舞,就像一群女巫在施展魔法。

最后,当光明降临这座城市时,她们手中的废物筐在大厅里集中,她们的声音在楼下空旷的大理石走廊里回荡。不一会儿,她们就列队站在马路旁的人行道边,裹着大衣,笑容满面地等公共汽车回家了。

这就是她们在纽约城里的工作——她们是那些有着自己的工会组织的1.2万名清洁女工。

她们每天夜里要抚慰1000英尺的地板和沉睡的电话,轻轻擦拭桌面上别的女人的照片。傍晚6点,200名清洁女工脚蹬平底鞋,身着农妇穿的那种蓝布衣,迅速地奔向帝国大厦的3000个房间;她们每年能在那里的地上发现总计约5000美元的钞票和硬币,有时在家具后还会发现隐匿的偷情者。但她们都非常忠于职守,把拾到的钱全部上交,并且把那些偷情者报告给警卫——可这两种做法都得不到什么感谢。

晚上7点半,350名清洁工已进入洛克菲勒中心。这座楼里的所有废纸在被倒入筐子后,都得在仓库里保存48小时,每个吸尘器也要在12小时后再清理——这种做法对珠宝商找回他们丢失的金粉、钻戒及小宝石等物品非常奏效。

午夜时,几千名清洁工来到华尔街的某个大厅,那里到处是股票自动接收机上使用的纸条。她们干活时小心翼翼,只扫掉在地上的碎纸,不会乱动桌上的任何东西。常常有某些经理故意把碎纸扔在桌面边缘,试探清洁女工是否照章办事。

这些清洁工大多是乌克兰人、捷克斯洛伐克人和波兰人。她们每周工作35小时,最低起薪只有54.95美元。她们干这份工作,或是为支撑一个大家庭,或是为挣钱补贴微薄的离婚赡养费,或是为在夜里能离开家。然而,她们对自己的工作往往非常保密,只告诉邻居自己做的是些夜间职员工作。

与那些白天上班时不停抽烟、一点儿也不体谅清洁工的人一样,她们的子女有时对清洁工的工作也知之甚少。

那些白天在这里工作的人,早上一上班往那儿一坐,就开始往烟灰缸里弹烟灰,往纸篓中扔报纸,把这个地方搅得乌烟瘴气,目的好像就是让那些夜晚出动的拿着废物筐的无声无息的清洁工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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